对联为草书,行笔流畅,俊美,笔力苍劲雄浑。詹必亮看这书法,想起了一个人。那人的书法常见于报端,画展。这不可能是她的私宅。他想着,推开左面的房门。
房的中间有一张宽大的席梦思床。床后幕墙式的窗下,有一张豪华型书桌,转椅,桌的左端是衣厨,衣厨的整个正面,分三隔镶着三个大镜子,如果把侧边两个镜门打开,就可以照见美容者的前后左右了。
床前的大窗下,分左右摆着两组单人沙发,一壁坐着一部康佳彩霸。彩霸下有影碟机。壁灯与八球顶灯俱是七彩光,以粉红色为主流,灯辉煞是温馨,浪漫,地面是丝绒,窗帘也是丝绒的。
右面房的布局就叫人不明所以了。房间的四角各有一套沙发,中间是十座的椭圆型办公桌,中间的花糟中摆的不是塑料花,而是芳芳扑鼻的鲜花。地上的地毯也是丝绒的,红色的。不同的是,灯光不是女性的,而是斗士性的――强烈而辉煌。
沙沙在干什么呢?
詹必亮想着,下到二楼。
二楼厅堂的装饰如舞厅一般,一米多高的木板墙饰,顶上四角各有线条优美的阁层木板装饰,把厅堂照得有如皎月下的夜景。地上是高级彩色地砖,堂上一幅风光旖旎春草图。其对联是:黄的白的,纵使瞎子见了也两眼放光,淡的素的,虽然高挂中堂有几人赏识。
对联是手体字,不承师范,不拘风格,自成一派,娟秀中透着灵光,宁静中跃跃欲动。顶上是三色球型吊灯,吊灯是巨无霸式的,色由红、黄、绿相谐。让那副春草图蜿若沐浴在春辉之中。
左边房的席梦思床没有三楼的豪华。后面窗也有彩霸、影碟机、美容台及化妆品。床侧有一个立杆衣架,架上挂着数十件各色各式各季节的时装,想必这就是沙沙的房间吧。
右边的房间床铺算是随意型,但也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消费得起的。沙发的布局与左边一般,但少了彩霸,影碟机。
如果楼上的灯光布局,是取“九天八垓之风去涌我情怀”之意,那么这层楼的三色球型灯,则是取“三阳精气,神归一元”之寓。
下到一楼,始知沙沙在弄厨。詹必亮看看表:凌晨三点!
左边房分三隔,前面是餐室,中间是卫生间,后面就是厨房。墙壁、地板具是高级瓷砖铺就。右边房闲置,地面与厅堂一样,暗灰色花纹地板砖铺地,墙面洁白耀眼。
堂上一副巨大的蓝天白云大海背景的画面上,以巨笔书出一个气势雄浑的“人”字。对联则是楷书:进门莫忘,人在我前,出门当勉,人在我后。
书法端庄、凝重。深沉而炼达。真个是心志高鹤,步履稳健。
到这儿来啦?
沙沙从厨房中走出来,朝前面一摆手:请餐室就座!
女佣躲在门后,疑感的望着詹必亮。沙沙暗中朝她摆摆手,返身进厨房捧起一碟菜,朝女佣略一摇头,出了厨房。女佣苦笑着拍拍胸口,自言自语道:这小姐好运到家了!
有一件事詹必亮不知道。
沙沙带詹必亮进了这幢房子后,说一句:你休息去吧,我有点事儿。便丢下詹必亮不管了。路上看詹必亮趔趔趄趄的样子,揣摸这人只怕是真的一天没吃东西。心说这大老板儿活得真是气派,进了家门,吩咐女佣备好洗浴水,让詹必亮先洗了澡,拿他换下来的衣服交给女佣去洗,自己便下厨弄炊。
詹必亮舒舒服服的浴了个痛快,自上楼逛花观影去了。那料到女佣疑心大动,从他的西服口袋中倒出一大捧零食,慌慌张张的冲到厨房,把零食送到沙沙面前,惊叫道,小姐,你看!
沙沙看着那些零食,不经意地问了一句;怎么了?立即又讶然惊问:怎么了?女佣把零食放到案板上,返身进卫生间拎来詹必亮的衣服,上衣下衣口袋各掏出一些杂食,一边放到案板上一边惊叫道:你看!你看!
沙沙惊得目瞪口呆。
那些零食是什么东西?红萝卜头儿白萝卜尾,莲藕梢儿蕃茄“酱”,还有馍馍“砖头”黄瓜蒂,妈呀,这是他吃的东西吗?
这人来路不正!女佣摆着手机说,看他腰间别着BP机,兜里揣着大哥大,谁相信他会吃这个?他是在骗你吧?
沙沙醒过神来,急止住女佣:别瞎说!看了那些“零食”良久,嘱咐女佣道:你装作什么也不知道,别瞎说!她捧起零食上到二楼自己的房间,把零食摆在茶几上,盯着它出神。
她突然觉得这样未免太傻,自嘲的一笑,去书桌柜里摸出高级点心,倒出一些在纸上包了,转身欲找詹必亮。转而一想:不妥当吧?我以什么理由,让他来诠释我的行为呢?他的自尊心不会盟生出“羞愧“这个鬼东西吗?
正踌躇问,突闻楼梯响动,急收好点心,抢在他之前,下到一楼,再次嘱咐女佣别多嘴。
沙沙看必亮把一碗米饭三碟菜吃了个精光,做作的两手一摊,表示:没了。
詹必亮拍拍肚皮,问:你说,这幢房子是你的一个同学的?
她现在在美国读哈佛经济。大约五年后才能回国,沙沙吩咐女佣收拾了餐具,接着说:因为她妈妈是我爸爸的族亲,所有我现在拥有三份高薪工作。
哪三份?
看门人,秘书,一位大牌记者的文字捉刀人。
方达?
你认识她?
对联的书法好象是她的墨迹?
眼水不错!沙沙莞尔一笑,又说:如果你能出得起最低的租金的话,我可以自作主张。
立在门外的女佣疾喊一声:小姐!
这一声喊分明透着几分责怪,几分威严。沙沙转头朝她笑笑,说:你休息去吧。哦,你今晚去三楼体验一下高级享受,你的房间暂借这位先生用一用。
詹必亮一走出建港路就被女佣拦住。
女佣脚边放着一个旅行包,身上穿戴整齐,面沙沙寓所而立,显然她已经在这儿等了有一会儿。詹必亮走上前去问,你去哪里?
我去哪里你不知道吗?女佣讥讽的卖一丝微笑,又说:詹先生是做大生意的人,是、是大腕儿,我们沙沙小姐年轻,单纯、心地善良。詹先生如果还有点仁义之心,我希望你不要影响了她的清誉!
女佣提起旅行包,轻蔑的瞥他一眼,高傲的仰起头,大步而去。
詹必亮从惊凝之中回过神来,急追几步,搜遍全身所有的口袋,也摸不出一个子儿来。能给她一张车票也好。但想着,痛苦的摇摇头,主意一定,立即追上女佣,说:小姐别怪沙沙,她可能是出于经济能力考虑……
女佣毫不礼貌的打断他的话:先生如果明智,就不该浪费我赶车的时间!
好吧。我叫詹必亮,小姐如果有一天听到这个名子…
大骗也是一种大智,不过,这样的大智,我们平实人家不欣赏。女佣撇撇嘴角,忧郁的回望沙沙寓所,冷冰冰的甩出一句:“詹必亮”这三个字,我会记着,不是我看好你的才能,而是准备出庭为沙沙小姐作证!
女佣的身影汇入鹦鹉大道的人流之中,清晨的阳光洒满初现商潮的街道,和风吹动人们轻快的脚步,人们的笑意,竟如娇阳一般融融和乐。独有詹必亮,象被冰冻住了似的僵在那儿。
胜利街天津路口,汇集了甘泽、关涛二人,略作寒暄,詹必亮开口道,据玫姐透露的消息,今天有埔圻针纺总公司经销部经理和两位业务员,到收购站追讨货款。据说埔圻公司的供贷量在黄灿公司的货源总量中只占10%,对于这样的小商人,黄灿公司是不当一回事的。
甘泽接道:按道理,埔圻公司应该到黄灿公司总部去摧款。我想,是不是詹大哥授意玫姐,把埔圻的货款转到了收购站?
这笔货款二十六万元,已控制在玫姐手中,她可随时敷衍埔圻公司,为便于我们随时提用急需。
关涛灵机一动,何不乘机打动!
詹必亮怡然而笑,玫姐今天只打算付款五万元。并且会“于无意中”泄露一个极其重要的机密。然后,埔圻业务员会顺线索追踪龙吟山庄。
沙沙已联络六仙子,准备跟踪并在车上“行窃”。詹必亮拍住关涛肩头;他们在古田路动手。沙沙会见义勇为迫使公汽停车,而这时你的摩托车恰好赶到…
关涛干脆的说;我明白了。
甘泽说:龙吟没有商才,却有为商者所必须的口才,估计龙吟是能缠住这家供货商的。
詹必亮点点头,边朝收购站走去边说:只有一家埔圻供货商远远不够,我们必须在沙线市场上,也给人制造一个错觉。
收购站们前排起了长队。送货员全都成了搬运、堆货的杂工。等待验收的加工业者一个个围着张景春讨好卖乘。
一个卖主拍打着验收单抱怨道:这么好的质量也才一元三,嗨,这玩意儿有么搞头,把那废铁疙瘩丢到江里算了!
旁边一个园滑的说道:饭碗在我们手上,勺子掌握在别人手上。我们吃的是供应,能活下来就要感恩戴德了,还指望长膘?
这位老板说得不错!张景春走向那人,诡谲的一笑,挺神秘的样儿,问:老板有几部车?
二十部。
每天有多大产量?
一千至两千双不等。
这么大的差距?
这个产业,只是一种希望。所以,有机会的时候,就放手去捞别的机会。
嗯。张景春点点头,突然一拍他的肩头,双手背向身后,挺挺胸,踮踮踵,闪闪睫。那笑眉笑眼直让人觉着自己正在溶化。
那人转转灵目,凑近张景春,低声说:有好处,我不会忘了你。
张景春很赏识人的样子,从背后拿出一只手来,摆在他面前。那人迟疑间,张景春已拂然色变,转身即走。那人主意已定,拉住她,从衣袋中抠出五张百元钞,拍到她手上。
张景春收了钞票,提起笔在验收单上写下一行字,交给那人:你随时可以回头找我。
那人小心翼翼的收起单子,揣进衣袋,一脸得意之色,走到自己的小货车旁,对司机交待几句。
詹、甘、关三人隐在众卖主背后,此刻本想随那老板踪迹,突听那边有人尖叫一声:你出卖公司利益,我到总部去告你!
抬头看时,张景春已一巴掌抽到了那人脸上。那挨打者是一个蹬三轮的送货工。他一挨打,余人待动。关涛已跃身而上。一拳直击他鼻梁,抠住他的腰带往货堆上一摔,那伙计再也爬不起来了。余者见此,不敢妄动。
张景春见了关涛,急转眼寻搜,人群后看到詹、甘,微微一笑。抽出一张百元钞扔给挨打的伙计,厉声喝道:你他妈的心里冒得月亮!拿去买副聪明药吃!
詹必亮看陶陶、禾禾已悄然立在张景春背后,心中无忧,又见陶陶暗中把一包什么东西塞给张景春。张景春装作刚从衣袋中掏出,顺手拍到关涛手上,说:大哥放心去吧,家里的事,有我哩。
关涛把那个东西交给詹必亮,说:足有三千元!甘泽接道;这都是信息费。我想,她身边的两人,可能已被她收作同谋。
詹必亮叫了一辆计程车,追上那个卖主的三轮货车。三轮货车在是沿江路遇上了熟人。卖主热情的打个招呼:叶大哥,交货啊?
是啊,一个月的货量哩。你把货往哪里拖?
江里,货太贱了,扔到江里去!
两老板各自下了车,走到一起,熟人开口道:看你神秘兮兮的,肯定扒到了财路。
这老板诡秘的笑看左右,揍近那人耳旁轻声嘀咕几句,然后提高声音嘱咐道:念着我们沾亲带故,我告诉你这个机密,你千万别张扬出去。
若人人发财,也显不出我们的能耐!熟人满面春风,笑看三轮车轻尘而去,立即爬上自己的神牛拖拉机,对伺机耳语几句,寻三轮货车的路线疾驰而去。
关涛看这情景,笑道:神牛伺机肯定不是可以保密的亲朋故友。这机密还能不张扬出去!
黄灿公司新设立的收购分站,位于钟家村知音路。路口有一个公路客运站,扼汉阳以西、偏西南、西北各地进出江城的外地、市、区客源。收购分站距客运站约五百余米,货仓式门面。门前行道很宽阔,公路交通流畅。
人行道上已停车下了许多三轮车、神牛、板车等各式货车。车车满载,看那卖主,个个苦形于色。
仅仅只加了一毛钱!詹必亮说。对于加工业者的希望却是一个极大的刺激。
三人挤到门边的一堆卖主背后。倾听他们的窍窍私语,间或提出一些求证性疑问。
关涛眼盯着门里边的办公桌,碰碰詹必亮。詹必亮点头表示他已看见。
门里边纵放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,桌上账簿,验收单具备,计算器,算盘具全,桌的左半边,山样的推着一大堆钞票,钞票上挂着一张条幅,上写道:愿你有能力搬光!
这是空城计的妙用?关涛问:宋大哥未免太狂了吧!他扫视着门外公路上,人行道上的游人,颇为担忧。
甘泽眸思凝忖道:若是有一场风波,岂不更妙!随之对关涛说:我倒是想鼓动贪欲者胆大妄为,你警戒!
我们只须警戒,余事用不着我们费心。詹必亮接着说:分站名义上是单的后花园。实为高暗中监控。宋大哥如此放胆,倘若平安无事,单人飞就有了笑傲高岚的资本。
单人飞轻狂,有这种狂妄之举,不难理解。高岚阴险,末必不会怂恿宋大哥这么做。甘泽接着说;而宋大哥之意,则是借此以眩耀分站这个新兴力量的实力与商誉。
詹必亮点点头,抬目盯住桌后的那个女人。
那女人面庞大方,五官精巧,形态可人,肤色健美。看她年龄不过二十五、六岁,品她性格,粗中有细,揣她胸怀,温中有火。红色丝绒毛衣托出她女性丰采,长袖掩去半掌,饰出几分娇媚,眉睫时闪时挑,手中笔忙而不乱。计算器敲得快而不燥,算盘珠噼噼叭叭的象欢庆的鞭炮。
她身边立着一个人,身材伟岸,气势沉宏。双手抱膀,看似懒洋洋,一双灵目机灵游动,店内店内外一概风景,尽入眼帘。
办公桌对面,并排坐着两个人,一个瘦削佻皮,一个矮胖随意。佻皮者从卖主手中接过验质单,签了字,吩咐卖主御货。随意者膝上搁着纸笔,点数计数。货由卖主自御、自运、自堆。
因为卖主要辛苦点,所以我们加点力资费。佻皮者说,他这是在跟一个卖主嗑牙巴骨。他话犹未尽,眼光一飞,心中一动,说声,来得好!疾朝随意者打个眼色,两人提神戒备。
门外,詹必亮三人已挤到门边,随时准备防备卖主起哄。
门外,大步流星走来一个西装革履,手拿大哥大,阔气豪迈的年轻人。这年经人身个挺壮实,神情极严肃,一走进店,冲办公桌后两人厉喝一声:谁是老板?
喝声未停,手中大哥大朝女人身边的汉子砸过去,这手去衣袋中拽出一个编织袋,往钱堆下一压,那手大架式的抄过去,欲将钱堆搂进编织袋。
门口已多了三四个人,大有把门挡关之势,公路上还有几个在凝神以待。关涛沉不住气,欲待动手,那边,那女人早已出手拿住窍贼手腕,倏地站起,探身向前,用力一翻,这手一掌砍在他肘部,旋即手按桌面提身一纵,跳过来,抠住窍贼后腰带提起一摔,那贼人被扔出门外,扑在地上向前滑了足足两米远。
关涛打眼一瞧,单脚一点地,弹身向前,一脚踹向贼人的屁股。贼人腾空飞起,击向前来接应的救援者,顷刻之间,早有二、三个人磕磕绊绊倒在一处。
门口的几人,早被佻皮、随意勒马横刀的气势所慑,各各惊退,而那位抱膀的伙计还没动手哩!
直到下午四点,才将所有的货收购完毕。甘、关分头哨探,想看看还有没有对手的伏兵。詹必亮步入店中。佻皮颤着腿儿横在他面前,嘻皮笑脸的说:模样还长得挺俊俏的。伸手摸摸他的脸:我真想爱你。
随意拍拍他腰间,嘲笑道:洋枪洋炮,装备齐全。嗯,是个搅海的腕儿,只可惜份量不足,不够我一餐。
在他说话的时候,佻皮已摸遍了他的衣袋,最后从西服口袋里拽出那包钞票,撇去报纸,做作的亲一口,在手中拍打拍打,戏问:送给我的吧?钞票在手中抖得哗哗直响,倪一眼詹必亮,把钞票塞进他衣袋中,摘掉他的手机,BP机,朝外一挥手:如果走得快的话,你还可以全身而退。
詹必亮退后一步,笑道:哥们,有些失之轻狂吧?
你妈的,装得还蛮象的!佻皮当胸给了他一拳:老子早盯住了你,你他妈的是不是在采点?
关涛眼尖,疾走到门前,沉静的叫一声:喂,眼水呢?
抱膀汉子振动了一下,朝前移了一步,佻皮有恃无恐,朝关涛冷笑道:谢谢你助了一脚之力。不过,这并不能说明你是我们的朋友。
关涛无暇多言,指詹必亮说:狼哥。
这两字一出口,不唯佻皮、随意吃惊,抱膀汉子讶然惊疑,就是那全不把身边事当回事的女人,也不由的大张双眼,定定的看住詹必亮,又看看关涛。关涛冲他一笑。女人的疑问得到证实,又转头去看詹必亮。
佻皮从惊讶中醒过来神来,一指点向詹必亮的鼻尖:你就是狼哥?嗨,野狼!他难以置信的摇摇头,又说;我说哥们,你最好是别发佻!
随意接道:如果狼哥也是欺世之名,我陆汉可以打天子的招牌。他盯住詹必亮,挑衅的诘问道:我说哥们,是你把我们这些壮汉背在身上奔前程呢,还是我把你托在掌心打灯灯?
佻皮吼一声:老子没时间跟你穷磨牙,滚!
关涛急忙拦住:哥们,火气太盛,总不太好吧?
你想玩一手?佻皮朝抱膀汉子叫一声;大哥!意思是要他准备助威。那女人冷笑道:你们不是他的对手。
佻皮道:这么厉害?哦,那一脚的功夫也确实不凡,师母跟我们联手。
那也不中。
加上师付!
也不中!
加上师付的韬光五兄弟!加上我师公!佻皮暴跳起来,挥拳直击关涛,猛听得门外一声厉喝:胡林!
胡林吓得一哆嗦,看时,师付宋国泰领着一个人进来。他这一声呼喝,不独三弟子震动,那女人亦自惊魂不定,心说莫非这人真是传说中的野狼?
宋国泰进到店中,叫一声狼哥,随之吩咐女人看坐,对詹必亮介绍道:我老婆,方晰。
詹必亮点点头,说:方大姐真是好有气度。
方晰略现一丝笑意,对抱膀汉子说:邱文义照应一下局面。
邱文义瞅了詹必亮几眼,转身向里走了几步,停在一个锅台边,略侧了身,回目瞅着詹必亮。
詹必亮心说;这是个大才!此时胡林也走到锅台,望一眼詹必亮,忽地揭开锅盖,嘟嚷道:一日三餐,咸萝卜稀饭!他掂掂的手中的手机,BP机,快步冲向詹必亮,扯扯他的西服衣襟,拉拉领带,从他口袋中拽出钞票,叹道:我说哥们,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!
陆汉气呼呼的走向墙壁的床铺,一边胡乱的卷着铺盖,一边叹道:鹏程万里,鹏程万里!如此小老儿,施的什么魔法迷住了我师付!
如果鹏程是大汉的事业,那你的事业之路岂不是走得太孤单?宋国泰站到他身后,接着说:我也觉得这人做野狼太差了,但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能取代他的人。
我来吧!深沉莫测的邱文义脆蹦蹦的吐出这三个字的同时,走到詹必亮面前:我知道你有一句话要说而未说:‘女人都喜欢选择高大俊美的男人,但有几个女人没有躲在房里饮泣。’这话也许不假。但我们还没有到求证这句话在生活中的意蕴的时候。我现在只想说一句:人不论高矮俊俗,皆可负人使命,但你应该知道,我师付是韬光五兄弟之首,我们三兄弟号称鲲鹏三兄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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