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次的交换活动,张铁牛还是很满意的。这群“败家子”为了换取张铁牛木桶内的鱼蟹,真的回家取来了一些食物。
当然,说是群其实也不对,因为真正取来东西的也只有三个小孩,其他的因为家里同样也很穷,所以回家一说,便被父母臭骂一句便赶了出来,殃殃地回到了井边。
只有包括土狗子在内的三个人分别拿了一点东西过来。
二娃子拿来的是一个块茎食物,像蕃薯似的,张铁牛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反正可以用来填饱肚子就是了。
黑妞儿拿来的是一个叫不出名字的水果,看起来像是苹果,不过又不大像,看他那一副舍不得的样子,也不知道这个东西被她放了多久了。不过能吃就行了,不管口味怎么样,张铁牛还是抓了一个螃蟹给她。
真正让张铁牛有点兴奋的还是那个土狗子,因为前几天家里刚杀了一头猪,他竟然回家偷切了一小块猪肉过来。看样子倒有四五两重,可见他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,毕竟在这穷山村里,猪肉可是比什么都要贵重。
啃着那个薯类食物,张铁牛把桶里的东西分给了这三个取来东西的小孩,心里思考着晚饭该怎么办。午餐总算是将就着度过了,可是晚饭……
张老爹是整个村里的另类,搬到这里也就这十年的事情,尽管在最初的时候从村民手里买了几块田地,可是他并不是一个种田的好手,往年收割的一些稻谷基本上都被他拿去换酒了。今天田里的稻谷虽然是跟大家一起种下的,可是连禾苗都还没长大,更别提挂穗了,就是想吃也吃不到。而他现在已经过世了,田里没人打理,今天有没有收成都还难说。
车到山前必有路,既然老天让我重生了,那就不可能如此饿死吧。望了远处的那片长势并不好的稻田一眼,张铁牛摇了摇头,随手操起了菜刀,回了家里。当他把鱼蟹都换给土狗子他们之后,那群小孩子早已经熙攘地嬉闹追逐而去。
家里还是空荡荡的,张铁牛提水把家里的那些血迹冲掉之后,来到后院取出了一坛埋在地下的烧酒。没错,就是烧酒,闻了一下,张铁牛发现,这酒起码有近五十度,揭开盖子的时候,还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醇香。
他以前也喝过酒,毕竟他太早自立了,当了这么多年的孤儿,看到别人干什么,总会想着要模仿一下,结果渐渐地便沾上了喝酒的习惯。这两年来,平时在小酒店里打杂,其他时间要有空的话便去上网,而在家里,无聊的时候常常会炒上两个小菜,喝上几杯,也没有人会去管他。尽管还算不上酒鬼,却也是酒场老手了。
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,张铁牛找了个小碗,倒满,刚想美美地泯上一口,可是当他拿起碗的时候,却不自觉地便整碗地向着嘴里灌去。
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是一个小酒鬼,一看到酒,馋虫便上来了。其实这一切还得怪张老爹,谁叫张老爹家里从来就没有准备过茶水呢,平时渴得话,张铁牛要么喝井水,要么就是偷偷地倒酒来喝。这一来二去,这么几年下来,他也早已经沾染上了喝酒如茶的习惯,一有机会便会大碗大碗地往嘴里倒。为此,他以前也被张老爹修理过一次,可是打了也没用,这傻货还是照样偷喝,后来张老爹也就不管了。想喝就任他喝去,只要不跟自己抢就行。
灌下碗里的酒后,张铁牛再次整理起了家里可用的工具。铁具有三样,就一把锄头,一把柴刀,还有那把菜刀。
除了这把菜刀看起来有点特别,其他的那两样却是再普通不过了。
“菜刀啊菜刀,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呢?”张铁牛喃喃自语着。在他的记忆中,这把菜刀好像自从他懂事的时候就已经放在这灶头了,无论张老爹处理什么食物,这把菜刀就是没有生锈过,也从来没有一丁点儿的破损。
“孩子……刀……刀噗——!”
他清楚地记得,这是张老爹临终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到底他指的是不是这把刀呢?如果是,那它又有什么秘密呢?”张铁牛翻看着手里的菜刀,脑海中不断地思考着,企图从记忆中寻找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然而,一切都如之前一样,在他的记忆中,这把刀除了特别锋利,而且不会生锈之外,跟其他菜刀就再也没有区别了。如果硬要说他跟别的有什么区别的话,或许就是他的刀柄并不是像其他刀一样,是后期填上的木柄,而是跟刀刃是一体的,整个样子看不出来有任何衔接的痕迹。照他的理解,这东西倒不会是一把菜刀了,反而像是以前书中看到的那些用三昧真火凝炼成的,飞剑之类的法宝,不然,不可能看起来没有一点就一整体,而没有一丁点儿的瑕疵。
随手一挥,灶头的那只用来舀水的葫瓢便被切成了两半。好在灶台边上还放着一个竹筒做成的打水勺子,不然他以后连舀水都没有工具了。
“靠,这也太锋利了吧。”张铁牛跳了起来。本来他只是想要轻轻试一下的,毕竟说它锋利,那可是存在这身体当中原来的记忆,现在的这个张铁牛可还没有见识过。
却没想到,一刀下去便把家里仅有的这只葫瓢给报废了。手里提着这把菜刀,竟然没来由地产生了一种无力感,深怕一不小心,让这菜刀掉落下来,如果是落在腿上,这腿不是也要跟着报废了吗?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,手一颤抖,菜刀一下子向下掉去,这可把他吓得半死。好在这刀并没有掉在他有大腿上,而是顺势被他扔到了灶台上,锵地一声,便插进了这泥石铸就的灶台当中,稳稳地立在那里。
“呸呸呸,乌鸦嘴,想我这两年来,手拿菜刀也不知道切了多少只菜,杀了多少只鸡鸭了,难道还会怕这么一只小小的菜刀吗?开玩笑!”
不信邪地按住刀柄,用力向上一拔。菜刀还是老样子,闪着森森寒光,刃上并没有沾上任何东西。甚至,他还从刀柄上感觉到了丝丝清凉的气息。
“呼!”“呼!”想到这把锋利的刀以后就是属于自己的了,张铁牛拿着菜刀,对着面前的虚空作了两个向左右劈砍的动作,样子兴奋无比。
“哈哈,好,以后打架的时候,我就用这把菜刀了。不是有句话叫做,‘功夫再高,也怕菜刀吗’?以后谁要是敢来惹我,刷刷刷几刀过去,看他还不死!”张铁牛高兴地挥舞了几下,在灶台边发出一阵狂笑。好像手里举着的不是菜刀,而真是传说当中的那些神兵利器。
而菜刀就像突然有了灵性一样,听了他的话后,刀刃上突兀地光芒一闪,好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似的。
不过也就是一眨眼间的事情,这一切处于兴奋中的张铁牛并没有注意到,不然的话,他能不能拿稳这把菜刀,都还是一个未知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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