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开始我新的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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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沈斯身形一滞,猛地转身看我。

  我看到他的瞳孔震颤了一下,语气却很不耐烦。

  「我知道你一直介意徐颜思的事情,她永远不会影响到你的位置,别再闹了行吗?」

  「我没有在跟你闹。」

 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跟他闹。

  离婚这样严重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当做威胁人的儿戏。

  我要离婚,就是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他,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。

  「徐颜思前面,还有一个人是吗?」

  他有些慌乱地朝我走了两步,双唇嗫嚅了很久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  我却已经得到了他的答案。

  沈斯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沈斯了。

  我放弃了。

  沈斯躲开我的视线,呵斥道。

  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你现在不清醒,还是在国外多呆两天吧」

  说完便甩门离开。

  我感受到眼前一阵头晕目眩,跌坐在地上。

  系统提醒我:「宿主,你发烧了,需要马上去医院。」

  我苦笑一声。

  我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,上一次去医院就是十年前发生车祸的时候。

  突如其来的一场病,简直像是给我的这十年画上一个惨痛的句号。

  6

  我叫了家庭医生和律师过来。

  在国外的庄园里休养了两天,拟好了离婚协议先寄回去。

  这几天系统一直没再出现。

  那天关于改写剧情的对话不了了之,我却想了很多。

  如果沈斯和徐颜思在一起是符合剧情,我的未来又会怎么样?

  我应该死在十年前的车祸里,如果剧情回归正轨。

  我会不会,死?

  在庄园里养病的日子里,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
  她是在英国读书的留学生,长相跟我十七八岁时有三分相似。

  沈斯是一年前找的她,我们结婚纪念日的几天里。

  我捂着心口,那里面已经没有多少酸涩的感觉了,大概是已经麻木了。

  那次之后,沈斯飞回国,给了一笔钱就再也没找过她。

  许漾还年轻得很,查到沈斯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,自以为能够飞上枝头。

  而他一年多没有来找她,全都是因为我的阻拦。

  年少还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气。

  小姑娘挑衅地看着我。

  「你都一把年纪了,沈总喜欢我很正常,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。」

  「别做一个妒妇,等沈总厌恶你,到时候离婚了你哭都没地方哭。」

  我嗤笑一声。

  「小姑娘,你找错人了,我马上要跟沈斯离婚了,在他身边的另有其人。」

  我把徐颜思的电话给了她,还给了她一笔钱回国。

  女主应该会更着急名正言顺地站在沈斯身边吧。

  让许漾催一催,沈斯也许能早点签了离婚协议。

  做完这些,沉寂了好几天的系统突然回来了。

  「宿主,我帮你去总部申请了一个特权。」

  「男女主之间的能量影响很大,如果他们开始走剧情,其他配角也会慢慢回归正轨。」

  「宿主很有可能会再死一次。」

  会再死一次原本只是我的猜测,可听到系统的话,我还是不免低落。

 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沈斯,我却要为他付出代价。

  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
  「宿主不用难过,鉴于宿主的意志和能力超乎常人,总部通过了我的特权申请。」

  我疑惑道:「什么特权?」

  系统的电子音平淡无波,我却听出了一种自豪的味道。

  「宿主,只要你辅助完成剧情中的车祸环节,总部特许你可以完全脱离剧情,你的生活不会再被掌控。」

  7

  许漾回国后没多久,沈斯就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
  我以为他终于要签离婚协议了,没想到只是催我回去上班。

  电话里他的声音格外疲惫,不知道是因为工作太多,还是应付两个女人太吃力。

  我答应了系统的提议,现在也是时候回国了。

  下了飞机后我直接去了公司。

  秘书有些惊讶我突然到来。

  「祝总,沈总今天没在公司。」

  我摆了摆手,「我不是来找她的,我来找你。」

  车祸剧情我必须完成,虽然系统说会帮我屏蔽痛觉,但是至少也要假死一次,公司里很多东西都需要我提前交代。

  一个白天,我拉着秘书安排了几乎一整年的事情,一些重要投资商的联系方式我也一股脑全都发给了她。

  秘书高强度地记录,有些头昏脑涨。

  她问我:「祝总,您是要回归家庭了吗?您和沈总有孩子了?」

  我垂着眼睫,淡淡道:「不是。」

  秘书看出我情绪不对,联想到这几日公司楼下发疯的那两个女人,她有些慌了。

  「您和沈总,没什么事吧?」

  我把剩下的文件递给她:「我们马上要离婚了。」

  秘书顿时瞪大了眼睛,随即想到什么,又红了眼眶。

  「沈总他确实太过分了。」

  我没有再回答她。

  以前沈斯几乎是我生命的全部,我见过的人和事都太少,竟然相信了「一生一世」的谎言。

  一辈子有那么长,人心的事情,哪有什么永恒。

  留不住的东西,就要用力扔远一点。

  8

  我到家的时候,沈斯也刚刚回来。

  看见我在,沈斯有些慌乱地把手里的包往身后藏了藏。

  「古驰情人节系列马蒙手袋,象征着历经时间考验依然矢志不渝的爱情。」

  「挺好看的。」

  他的脸上立刻带上了怒意。

  「你什么意思?」

  「字面意思。」

  我微微垂下眼,没有理会他的动作。

  指了指桌上的离婚协议。

  「签了吧。」

  他有些僵硬地拎着包走过来,看清桌子上的协议后不悦地皱起了眉。

  「祝瑶,我已经跟徐颜思分了,这段时间是我不对,但是我们这个圈子谁不玩儿。」

  「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好不好,你别再闹了。」

  看来许漾和徐颜思闹得很厉害,只是没想到沈斯会跟徐颜思分手。

  我下意识问系统会不会影响剧情。

  问完才发现我竟然对沈斯没有按照剧情和女主在一起有任何反应。

  明明之前出国就是想要沈斯回到我身边。

  大抵是真的放下了,我现在只觉得沈斯这样有恃无恐,自以为只要他回来我就一定会原谅他的嘴脸恶心。

  沈斯拿着包坐到我身边。

  「这个包是买给你的,我好像很久没有给你买礼物了。」

  他想要贴过来,我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远远就躲开了。

  沈斯很喜欢给我买礼物,以前没钱的时候,他专门买了一个本子记录我喜欢的东西,每次攒到一点钱,就会买给我。

 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,礼物的价格也越来越高。

  而我是否喜欢却已经不重要了。

  我没有接过那个包,沈斯也慢慢敛起了讨好的笑意。

  「祝瑶,你到底想怎么样?我们在一起二十几年了,能别这么矫情吗?」

  他就像是被人踩住脚的猫一样,叫嚣着要我的回应。

  「我想要的已经告诉过你了,离婚。」

  他咬牙切齿道:「你休想!」

  9

  沈斯愤愤地甩上了主卧的门。

  离婚协议被他撕成了碎片散落一地。

  我叹了一口气。

  系统安慰我:「总部已经安排好了宿主的结局,男女主之间的感情线和您没有关系了,安心走剧情就可以了。」

  我问道:「如果我死之前还没离婚呢?」

  「离婚并不是关键,男主如果是丧偶,也会更符合您白月光的人设。」

  我还是想在离开前和沈斯离婚,彻底没有瓜葛。

  我不想要沈斯跟女主或者其他任何人在一起的时候,会联想到我。

  那真的会很恶心。

  所谓的白月光,简直像是男主身上的一个附属品,一个深情的勋章。

  存在的价值仅仅是因为沈斯那些虚无缥缈的爱?

  那我跟他一起打拼的这二十几年,我的贡献和付出呢?

  我只是我自己,不是任何人的白月光。

  系统说剧情刚刚开始运转,需要一段时间稳定,车祸的事情安排在两个月后。

  我奋斗了这么多年,突然闲下来,能做的事情多了很多。

  我先在海边买了一套房子,最近沈斯总是按时回家,我就只能睡在客卧。

  客卧的床垫不太舒服,一些必要的东西也都没有,还是自己出来住比较好。

  我在新房里睡的第一个晚上,沈斯就打了电话过来。

  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:「你人呢?」

  我有些疑惑道:「我在自己房子里睡觉啊?」

  「我在家里都找过了,你明明没在家。」

  我困得很,只想睡觉。

  「我说我在自己房子里,除了去民政局离婚,我们不用再见面了。」

  「我说了不会离婚,还有今天秘书说你已经离职了是什么意思,你......」

  沈斯语气很不安,还没等他说完,我就挂断了电话。

  我不明白沈斯为什么总不想离婚,我已经愿意主动让出这个位子了,他却开始不依不饶。

  睡了没多久,我又被一个电话吵醒。

  这次是医院打来的。

  「您好,请问是祝女士吗?您丈夫刚刚因为酒精中毒送到了医院,您现在过来一趟吧。」

  10

  沈斯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。

  我原本不想过来,徐颜思或是许漾,随便谁都可以过来照顾他。

  护士却说沈斯只要我过来,不然不愿意配合治疗。

  出于人道主义,我还是打车过来了。

  沈斯从我出现的那一刻眼眶就红红的。

  我看他吃了药,把手机递给他,「还有力气说话吧?」

  「自己打给徐颜思或者许漾,或者随便叫个人过来,我要回去了。」

 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

  「我很难受,你不留下来陪我吗?」

  我把手机丢到他身上,态度很坚决。

  他的脸色越加惨白。

  大概是觉得没有其他人来照顾他之前我不会走,他攥紧了拳头,声音颤抖道。

  「瑶瑶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回事,就好像着魔了一样,我竟然连你都忽视了。」

  「那个徐颜思有问题,我已经让人把她关起来了。」

  他有些忐忑地问我。

  「我不想跟你离婚,我只爱过你一个人,你也还爱我的,对吧?」

  我沉默地坐到陪护床上,闭着眼不看他。

  他的声音越来越慌乱,甚至有些哽咽。

  他跟我解释他之前只是被圈子里那些坏风气影响,他也很后悔。

  又回忆起我们以前一起打拼的生活,他说那时候是他最开心的日子。

  「瑶瑶,你以前说我做错事情都有一次原谅的机会的,我们还回到原来的样子好吗?」

  我没有说话,病房门被人打开。

  许漾闯进来扑到床边。

  沈斯没有说完的话哽住。

  「会原谅是因为我爱你舍不得你受伤难过,但这不是你肆无忌惮出轨的借口。」

  「沈斯,我把你当并肩的伴侣,你把我当作什么?永远会对你摇尾巴的宠物吗?」

  我抬起头看过去,他躲闪开我的目光,眼睛越来越红。

  许漾伸手替他擦干眼泪,被沈斯用力甩开。

  「你给我滚!」

  许漾被吓到,她后退一步,余光瞥见我,立刻将矛头指向我。

  「你怎么也在这里!是不是你这个老女人惹沈总生气了?还不赶紧消失!」

  沈斯气愤地从病床上爬下来,训斥她道:「该消失的是你!你给我闭嘴!」

  我没有理会他跟许漾,径直离开了医院。

  沈斯从病房里追出来,又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。

  护士们立刻冲过来拉住他。

  我听见他一直在叫我的名字。

  以前的话,我绝对舍不得他一个人呆在医院里的,但是现在,心里更多的却是烦躁。

  沈斯已经不是那个值得我心疼的人了。

  11

  我重新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寄到沈斯家里,就找了一个之前就很想去的地方旅游。

  沈斯一直没有动静,只有秘书给我打来一个电话。

  「祝总,您今天也不回来吗?」

  我以为公司出了什么事情,问她怎么了。

  「今天是沈总的生日,您去年就定了澜湾酒店庆生,刚才酒店打来电话问您什么时候过去,他们好提前准备食材。」

  「沈斯生日?」

  秘书倒吸了一口气,似是有些惊恐。

  声音有些颤抖:「您,是不记得了吗?」

  我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,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印象了。

  系统适时解释道:「宿主,因为之后会将您抽离剧情之外,主角的生活对于你来说只会是一本走马观花的小说,那些没有写在剧情里的细节,会慢慢从你的记忆里淡忘。」

  我顿了顿,抿了抿唇。

  「我忘记了,酒店的事情随你安排吧。」

  那头却突然传来沈斯带着委屈的声音。

  「瑶瑶,你到底去哪里了,我生日你都不记得,你真的不要我了吗?」

  我不想再跟沈斯谈论这个话题,冷漠地挂断了电话。

  沈斯发了一条短信给我。

  「离婚协议我签了,你回来,我们去民政局。」

  12

  沈斯来机场接我。

  「瑶瑶。」

  我没理他,拿出离婚协议仔细看了看。

  最下面的签字沈斯依旧没有签。

  我皱眉了皱眉,转身就要走。

  沈斯拉住我。

  「我没骗你,等我们到民政局门口就签。」

  我刚要回答,系统突然说道:「宿主,车祸就是今天了,你不能跟男主坐同一辆车,放心,司机是我们总部的人。」

  我茫然了一瞬,下意识看向沈斯。

  他和十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,身上只多了些上位者的威严,内里却依旧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小孩。

  我都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为什么喜欢上他的了。

  我语气坚定道:「你先签了,我再陪你去民政局。」

 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,声音沙哑。

  「好。」

  我拿过协议,坐上了出租车。

  他反应过来想要拉开车门,我已经上了锁,让司机往民政局开。

  沈斯无法,只能坐上车跟在出租车后面。

  一路上沈斯都在给我打电话。

  我没有接,也没有挂断,这个铃声是我和沈斯买了第一部手机的时候,沈斯自己哼的歌。

  我一直没有换。

  物是人非,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
  一辆白色越野突然挡住了我的视线。

  我看到徐颜思表情癫狂地坐在副驾驶上。

  我们对视的时候,她狰狞地笑了下。

  接着车身就被猛烈地撞了一下,我一下子摔倒在后座的地上。

  手机铃声似乎也响地更加急促。

  「砰!!」

  徐颜思的车用力地顶了上来,出租车被撞飞后侧翻在地上。

  恍惚间,我好像听见沈斯嘶吼着我的名字。

  我被卡死在车里,系统屏蔽了我的痛感,我只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不断地从我的肚子里流出来。

  车窗被人打破,沈斯手上都是鲜血。

  「瑶瑶!别怕!我马上救你出来了,你别怕,不疼啊。」

  沈斯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一样,用手拉开那些钢铁,把我一点点从车里挖了出来。

  他抱着我,眼泪不住地掉在我身上。

  失血太多,我已经有些恍惚了。

  我听见沈斯一直在跟我道歉。

  「对不起,我错了,瑶瑶,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,我们马上去离婚,好不好?」

  「你别睡,瑶瑶,不要留我一个人,我害怕。」

  他哭得很难看,声音嘶哑难听。

  「轰!」

  翻倒的车子突然爆炸,我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  13

  再睁眼的时候,我正飘在医院的走廊里。

  系统说我新的身份准备还需要一些时间,我只能暂时以意识的形态存在。

  周围吵闹地很,医生护士脚步匆匆。

  一个浑身是血的一声神态焦急,对着匆匆赶来的秘书说道:「沈先生不配合,我们没办法进行手术。」

  我有些疑惑,爆炸那么严重,沈斯还能拒绝手术吗?

  我好奇地钻进病房。

  沈斯昏迷着,眼睛紧闭,脸上全是鲜血和灼烧的痕迹。

  而他怀里死死抱着的,正是我的尸体。

  从另一个视角看见自己的尸体,感觉挺奇妙的。

  沈斯的手确实抠地很紧,我的尸体已经有些残缺,被他抱的这样紧,也没有流出多少鲜血。

  死透了。

  秘书和医生们走了进来。

  「给沈总注射肌肉松弛剂吧。」

  等药效发作,我的尸体才终于从沈斯手上挣脱。

  沈斯昏厥中也像是察觉到什么,眼动地厉害,嗓子里也发出一些沙哑的呻吟。

  我跟着秘书出来,看到她扑在我的尸体前痛哭。

  我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。

  这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小女生,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。

  公司留给她,我也能放心了。

  沈斯的伤势并不轻,抢救了一天一夜才脱离危险。

  如果不是系统跟我保证男主绝对不会出现意外,我几乎以为他会死在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。

  系统说我现在的状态离开男女主会很危险,所以尽管我不太愿意,也只能一直跟沈斯身边。

  沈斯在重症监护室里经常梦魇。

  被心电监护仪的「嘀嘀」声弄得昏昏欲睡的时候,我老是被沈斯一声喊醒。

  车祸到现在没有几天,他就已经消瘦了不少。

  眉头就没有松过,梦里似乎一直在重复车祸那天的场景。

  我觉得有些无聊,飘出病房逛了逛,恰好遇到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徐颜思。

  她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。

  那天撞了我的车之后,她就被警察逮捕了。

  不过也受了些伤,被警察押着来了医院。

  多次寻死,进了好几次抢救室了,这回连拘束衣都穿上了。

  我飘进她的病房看了看,恰好和她对上眼。

  我有些惊讶,她好像能看见我。

  我还没确认她是不是真能看见我,她立刻挣扎起来,眼神可怖。

  但只是一瞬,她的眼睛突然涣散,好像立刻又看不见我了。

  不过她依旧谩骂道:「祝瑶你这个贱人,如果不是你,沈斯怎么会把我赶走!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!是你抢走了我的人!你不得好死!」

  「不对!你已经死了!哈哈哈,沈斯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!」

  「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贱人,沈斯怎么会因为我说了你一句就把我关起来,剧情里他最爱的人明明就是我!」

  「他再怎么喜欢你又怎么样?还不是要跟着剧情走,你还不是死了!沈斯早晚是我的!」

  我倒是没想到沈斯和她是这样相处的。

  不过那又怎么样,沈斯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。

  14

  沈斯不愧是男主,这样重的伤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就回家了。

  不过这些时间也已经够秘书把我的骨灰撒进海里了。

  沈斯坐在轮椅上,手上还缠着纱布。

  眼睛猩红地盯着秘书手里的盒子。

  「把她还给我。」

  秘书有些害怕,不过依然抱着盒子。

  「沈总,祝总最后的遗愿就是想要自由,她的骨灰我已经撒进海里了。」

  沈斯听她说完,似乎是承受不住一样,从轮椅上跌下来。

  声音凄厉,还带着不甘和后悔。

  「你怎么敢的!她是我的妻子,你凭什么动她!就算她想要自由,也应该由我来!」

  秘书拿出被鲜血染脏的协议,替我说了我一直想说的话。

  「沈总,您和祝总已经离婚了,你们之间没有关系了。」

  沈斯的脸色就像万年的冰川突然碎裂开,阴沉得吓人。

  他沉默地倒在地上,手心攥出了血。

  沈斯的语气带着点哀求。

  「沈氏剩下的股份全都转给你,把她的盒子给我。」

  秘书叹了口气。

  「沈总,何必呢?」

  「您现在后悔,那有想过之前祝总看见您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都多伤心吗?」

  「祝瑶姐那么坚强的一个人,你们在一起十几年,她要多难过才会跟我说不要再跟您有瓜葛?」

  秘书没有把盒子留下,回公司后代着我的职务上位。

  沈斯伤好后也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情,公司很快被秘书全权掌控,连名字都改成了祝氏集团。

  沈斯除了一点干股,完全被架空了。

 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这些了。

  沈斯告了徐颜思谋杀罪,因为社会影响恶劣,她被判了死刑。

  我有些意外。

  我问系统:「女主死了也没关系吗?」

  系统也有些尴尬,无奈道:「因为是男主动的手,所以是在符合世界规则的,没有关系。」

  据说死前徐颜思还一直喊着「沈斯」「女主」的字样。

  我怀疑她应该也是有一个系统的,知道自己是女主,所以肆无忌惮地插入我和沈斯的婚姻。

  说服她的应该还是那套「不被爱的才是三」的荒谬理论。

  而沈斯被董事会撤职后彻底走上了另一条路,开始流连在山野间寻仙问道。

  那些炼丹的、熬药的,取血画符的法子他全都用了。

  没有任何效果不说,身体也因此彻底垮了下去。

  我有些担心他真的会成功。

  系统拍着胸脯保证不可能:「这个剧本里就没有搭载这方面的功能,男主再怎么试也不可能成功的。」

  不知道沈斯是不是听见了这句话。

  从车祸到现在都快一年多了,他突然崩溃地哭了出来。

  「瑶瑶,我想你了,我错了。」

  就在这时系统终于通知我新的身份准备好了。

  「走吧,开始我新的人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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